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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变潮流方向的鲍里斯·约翰逊:机会主义者会将英国带向何处?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点击数: 发布时间:2019-08-30 15:28:22

 约翰逊的步步进阶,显示出他对民意有着超乎常人的把握能力,如同他在脱欧公投运动中孤注一掷,为英国乃至世界开启了“高度不确定的时代”。但此刻,政治观察家们尚难预测,既能洞察时局又能改变潮流方向的约翰逊将把英国带往何处,又会给这一老牌帝国造成何种冲击?
不出外界所料,英国当地时间7月23日中午12时许,英国保守党公布的投票结果显示,鲍里斯·约翰逊以约66.39%的得票率当选新任党首。次日,他将与即将辞任首相的特雷莎·梅分别觐见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完成正式交接后,约翰逊将入主唐宁街10号,出任英国新首相。


投票前的最后一场集会上,他突然举起一包真空包装的英国特产腌鱼,神情愤怒,指责寄送腌鱼还需配上冰袋的欧盟规定“实在荒谬”,并大喊“可耻!”欧盟委员会立即反驳说,该配送要求完全是参照英国的内部规定,与欧盟无关。

这位政治怪咖在历时四周的保守党党首选举路上可谓顺风顺水,早在6月中旬的第一轮保守党议员投票中就确立了领先优势,所得票数是其他三位候选人的总和。他的诀窍是大打“脱欧牌”,迎合保守党内部强硬脱欧的民意,甚至炮制了一场“爱国者正义凛然”的戏码。

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是约翰逊的“进阶之道”。2016年脱欧公投运动中,他借势成为脱欧支持者,成功进入保守党领导层。此番特雷莎·梅因脱欧议题被迫辞职,约翰逊则以“无协议脱欧”作为底线承诺,打破所有候选人的心理防线,直指首相宝座。

约翰逊的步步进阶,显示出他对民意有着超乎常人的把握能力,如同他在脱欧公投运动中孤注一掷,为英国乃至世界开启了“高度不确定的时代”。但此刻,政治观察家们尚难预测,既能洞察时局又能改变潮流方向的约翰逊将把英国带往何处,又会给这一老牌帝国造成何种冲击?

全民追击的私生活

6月20日对约翰逊而言是标志性的一天。在英国国会下院313名保守党议员的第二轮投票中,他的得票率超过50%,与现任外交大臣杰里米·亨特共同成为决胜轮的候选人。这意味着他与首相大位仅一步之遥。

让人意外的是,当天夜里,约翰逊与女友西蒙兹在后者家中发生争吵,惹得隔壁邻居报警。据邻居说,6月21日凌晨她听到有女人尖叫,接着听到盘子、玻璃碎一地的声音。10分钟后,警察赶到现场。

英国《卫报》从西蒙兹邻居那里获得的录音显示,有一名女子抱怨沙发被红酒弄脏了,还说:“你不关心任何事情,因为你被宠坏了。你没有顾及金钱或任何东西。”

热门首相候选人与女友吵架的八卦新闻一出,引得舆论哗然。尽管约翰逊的发言人拒绝评论此事,他和女友也搬家暂避,但外界不认为这只是一起涉及隐私的花边消息。首相能否管好私生活,也将影响到处理国家公务。

在英国《太阳报》主办的一场辩论会上,约翰逊被主持人问到,会否邀请西蒙兹共同入住首相官邸唐宁街10号。此时,约翰逊与第二任妻子惠勒的离婚手续尚未完成。约翰逊拒绝回应,说与自己的私生活相比,公众对他的脱欧计划更感兴趣。见主持人继续追问,另一位候选人亨特主动救场说:“他会和我一起住。我住唐宁街10号,他住11号(财相官邸)。”

约翰逊的情史早就是英国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他恋上的女人大多为高知女性,因此更具话题性。2018年9月,与年仅30岁、曾任保守党首席新闻官的西蒙兹的恋情曝光后,约翰逊与妻子惠勒立刻发表声明,称两人已分居多时,正在走离婚程序。

这段婚姻多少让人感慨。他们曾是童年玩伴,在约翰逊担任《每日电讯报》驻布鲁塞尔记者期间,两人再度相遇。1993年,约翰逊与首任妻子阿莱格拉离婚数周后,便迎娶了惠勒。25年的婚姻里,惠勒生下了两个女儿和两个儿子。尽管如此,这位曾任女王法律顾问的成功女性仍然无法绑住丈夫的心。54岁那年,她难以忍受约翰逊的多次不忠,决心了断。

2009年,约翰逊与艺术顾问海伦·麦金太尔生下一个女儿,轰动一时。海伦还为此与英国《每日邮报》打上官司,要求该报不许称呼约翰逊为她女儿的父亲。在该案审理期间,外界才得知,这已是约翰逊与情人生下的第二个孩子。

一位曾与约翰逊有染的女性向传记作家、英国“保守党之家”网站撰稿人安德鲁·吉姆森形容,约翰逊的追求攻势非常殷勤,甚至给她带来不少“压力”。

“如果他心情低落,需要振作精神,就会给我发出20多条信息,甚至在深夜打电话。”约翰逊的这名女友说,他从不会为婚外恋感到自责,“基本上他是被情感操控的,就像亚里士多德所说,属于‘意志软弱’人格”。

约翰逊的一位朋友则说,惠勒将他花花公子式的行为视作性格中幼稚的一面,期盼他有一天会长大。但约翰逊对婚姻并没有足够的重视,这在他与首任妻子阿莱格拉结婚当天就已显露。

交换完戒指还不到一小时,约翰逊手上的婚戒就不翼而飞了。约翰逊坚称,戒指一定在花园某个角落。阿莱格拉在多年后回忆说:“真是让人捧腹大笑,又实在可气。”

如此举止,绝非一个关心妻子感受的男人该有的行为。安德鲁·吉姆森在《鲍里斯》一书中写到,英国男人即便不喜欢戴戒指,也会接受并逐渐适应,顽固的保守派人士会在婚礼前明确表示,不接受这种现代习俗。吉姆森形容,约翰逊做事草率,精力又旺盛,且过于有野心,以至于无法用柔情来对待他的妻子。

约翰逊的婚姻生活似乎带有父母的影子。1974年约翰逊的母亲夏洛特跟随丈夫斯坦利移居比利时布鲁塞尔后,由于丈夫终日忙于欧盟委员会的工作,全靠她照顾4个年幼的孩子,结果患上抑郁症,在伦敦一家医院住了9个月。由于斯坦利的工作,全家人搬家达32次之多,直至两人1979年离婚。当时年仅15岁的约翰逊,见证了父母缘分走向终点的过程。


2019年7月4日,大选前夕,作为首相候选人的鲍里斯·约翰逊来到位于英格兰东北的诺斯特菲尔德农场剪羊毛。
借英国脱欧一跃而起

作为2016年脱欧公投期间脱欧运动的领袖和两届伦敦市长,约翰逊证明他的影响力超出了保守党核心票仓的范围。

选举过程中,他不断强化自己作为党内“硬脱欧派”领导者的形象。除了扬言要在今年10月31日前带领英国实现脱欧,甚至是在无协议的情况下完成这一目标外,他还逐步提出脱欧后的政策构想,包括借鉴澳大利亚的“移民积分制度”,来完善现有的移民改革。

这一提议最初由脱欧事务大臣拉布提出。约翰逊认为,英国离开欧盟后,将重新掌握对移民政策的控制权,采用移民积分制度,对高技术移民更加开放,相反会控制低技术移民的数量,以此重塑公众对国家移民体系的信心。

移民问题是促发英国脱欧的原因之一。由英国经济与社会研究委员会(Esrc)资助的英国政党研究项目通过调查发现,移民问题是保守党党员和一般选民关注的三大议题之一。另一项对保守党党员的民调显示,51%的受访者只希望看到高技能、受过良好教育的移民数量增加。约翰逊此番承诺,正中他们下怀。

虽然在脱欧公投运动中领军,但约翰逊并不愿被贴上“反移民”的标签。2016年6月19日,距离公投仅剩4天,他公开表态:“我是亲移民的,我为自己是土耳其移民的后裔感到骄傲”,“我赞成政府对待了12年以上的非法移民实行特赦”。

约翰逊希望借这番表态,与右翼政党英国独立党的排外立场相区隔。他想要的不过是重夺边境的控制权,并非反移民。他还多次强调,他本人就是一个多种族融合的“大熔炉”。

约翰逊于1964年在美国纽约出生,童年时期跟随父母在英国伦敦、美国华盛顿和比利时布鲁塞尔等多地生活。他先后就读于英国贵族学校伊顿公学和著名高校牛津大学。从政15年后,他于2015年宣布放弃美国国籍,表达出效忠英国的决心。

他的曾祖父阿里·凯末尔出生于土耳其安纳托利亚的西北部村落Kalfat,那里的孩子都如约翰逊一样,满头金发,这被认为遗传于哥特人。曾祖母是一位切尔克斯人,这是起源于西高加索地区的族群。他们的冒险精神在约翰逊的家族成员里也不时显现。

阿里·凯末尔曾在奥斯曼帝国末期担任内政部长,但在土耳其独立战争中因持不同政见,站在了土耳其首任总统穆斯塔法·凯末尔·阿塔图尔克的对立面,并于1922年被特务绑架,最终惨遭杀害。曾祖母于1909年9月生下约翰逊的祖父后难产去世,她的母亲玛格丽特·约翰逊将男婴带回英国抚养,并将其改名为威尔弗雷德·约翰逊。约翰逊家族的姓氏由此沿袭至今。

不过,流着奥斯曼血液的约翰逊曾积极阻挠土耳其加入欧盟,并写过一首讽刺现任总统埃尔多安的诗,批评他打压言论自由。

约翰逊的首份工作是《泰晤士报》记者,但由于伪造引语被开除;随后他作为《每日电讯报》驻布鲁塞尔记者,因撰写批评欧盟的文章而名声大噪。

他至今对多元文化、言论自由的欧洲价值引以为傲,但同时也怀疑欧洲一体化能否给英国带来好处。1992年2月,欧盟前身欧共体12个成员国的外长和财长签署《马斯特里赫特条约》,为建立政治联盟和经济与货币联盟奠定基础。

但在约翰逊的笔下,欧盟下辖的欧盟委员会被描绘成了施行帝国主义的机构。他在《每日电讯报》撰文称,时任欧盟委员会主席雅克·德洛尔正密谋在布鲁塞尔创建一个欧洲超级大国。尽管外界对该报道中的失实部分不乏批评,约翰逊却不愿多做解释,只是指责当年编辑们在措辞上欠妥。

然而,该报道煽动起部分英国人固有的疑欧情愫,他们把在布鲁塞尔起草的法律条文视为入侵英国的“洪水猛兽”,认为这将以牺牲英国的经济和宪法为代价。当中不少人还是约翰逊的保守党党友。

曾与约翰逊共事的英国传记作家、记者索尼娅·珀内尔形容,约翰逊的文章充满了“情节”和“陷阱”,通过迎合甚至创造傲慢与自卑相结合的双重国民心理,使疑欧人士对右派立场产生共鸣。

“约翰逊拥有自我推销的天赋,对权力极度痴迷。”珀内尔说,“与绝大部分记者只是观察者所不同,他会介入到新闻事件中,通过一切手段让人们相信他,并在必要时给竞争对手造成破坏。”

2016年2月19日,约翰逊的牛津大学校友、时任首相卡梅伦结束与欧盟的谈判后,显得踌躇满志。他决心在已有谈判成果的基础上说服国民,在当年6月23日举行的脱欧公投中投出留欧的那一票。

然而,包括时任司法部长戈夫在内的5名内阁大臣随即宣布支持英国脱欧。外界关注保守党内主要政治人物会倒向哪一边,其中包括时任伦敦市长约翰逊。

2月21日的那个周末,约翰逊躲进牛津郡小镇泰姆的一座农舍,思考自己未来的抉择。事后他说,公投活动前,他就像在超市里推着手推车,在这个问题上来回打转。

据说约翰逊为此准备了两份立场相反的文章。阅读过文稿的人士透露,他所撰写的支持英国留欧的文章,实际上比支持脱欧的文章更有说服力。丘吉尔的外孙、保守党内大佬尼古拉斯·索姆斯在投票前夕与约翰逊面谈过。索姆斯说:“我知道他不是一个脱欧派,他经历过痛苦思考才做出决定,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最终,约翰逊冒险支持了脱欧阵营,鼓舞了原本不被看好的脱欧派声势,成为脱欧公投运动中的标志性人物。

公投结果让世界哗然——51.9%的投票者支持英国脱离欧盟。约翰逊押对了宝,他借此站在了英国政治舞台的中心。当时大部分议员相信,约翰逊最有机会接替因为公投失败而辞职的卡梅伦,成为下任保守党党首,他却遭遇了盟友的背叛。

大学时期曾是约翰逊跟班的迈克尔·戈夫当时突然违背承诺,向媒体发电邮攻击约翰逊,称其没有能力搭建领导团队来应对脱欧危机,不得已只得自己出来参选。关键盟友的倒戈,让原本拥有优势的约翰逊失去先机,他选择放弃参选,转而支持特雷莎·梅。这番审时度势,也让他在之后组建的新内阁中获得了外交大臣一职,晋升领导层。

和特朗普不一样

约翰逊对于中国人而言并不陌生。2008年,时任伦敦市长的他在北京代表下一个奥运举办城市伦敦接过奥运旗帜。直播画面中,观众看到一个打扮随意、憨态可掬的约翰逊。五年后访华期间,他还体验了北京地铁一号线。

2012年他获得连任,并在当年主持了奥运会的工作。人们都记得,他在庆祝英国夺得那届奥运会首枚金牌时被卡在了滑索上。彼时的他在英国已是家喻户晓,人们都称呼他为“鲍里斯”,标志是那一头凌乱得出名的金发。

6月19日,约翰逊走进西伦敦的一家理发店,修剪掉标志性的金色鸟巢发型。和西蒙兹交往后,约翰逊一改散漫形象,开始在饮食上有所节制,竞选工程也较2016年更有章法。他的竞选演说集中在8年成功的伦敦市长任期,策略性略过成绩平平的外务大臣任期。竞选期间他也甚少接受采访,以免言多必失。

但在接受英国广播公司(BBC)主持人安德鲁·尼尔的专访时,他仍暴露出对政策细节认识的不足。约翰逊认为,在必要情况下,英国能够通过无协议脱欧,而且利益不会受损。他相信,英国能利用关税暨贸易总协定(GATT)第24条第5项(b)款,维持与欧盟既有的贸易往来。但当主持人问及如何处理5项(c)款时,约翰逊却答非所问。在对方的追问下,约翰逊不得不承认,他并不清楚这一条款的细节。

5项(c)款明确规定了关税暨贸易总协定不能用于无协议脱欧。对此,英国央行行长卡尼警告说,英国脱欧后若希望与欧盟维持现有的贸易关系,双方只能达成一份新的贸易协定。“在无协议的情况下脱欧,英国会遭受重大经济冲击。”

拥有无协议脱欧立场的,不仅仅是约翰逊。他的竞选对手、曾为留欧派的亨特也扬言即使没有过渡性协议,也准备带领英国退出欧盟。但他认为时间点不局限于10月31日,可以到今年圣诞节前。


2016年5月,英国约克,鲍里斯·约翰逊在当地著名的“脱欧大战”大巴前发表演讲。
两人的政策表态不无迎合保守党内民意动态的考量。前述英国政党研究项目的调查发现,88%的保守党党员将脱欧视为英国三大重要议题之一,其中将其列为首要议题的占比达到75%。此外,多达76%的保守党党员愿意接受无协议脱欧,而持这一观点的选民比例仅为35%。

参与上述调查研究的伦敦玛丽女王大学政治学教授蒂姆·贝尔告诉《凤凰周刊》,保守党党员的意见非常重要,候选人如果不能承诺在必要时实行无协议脱欧,就不可能赢得选举。“约翰逊对这一承诺持更加开放和咄咄逼人的态度,加上他所具备的个人魅力,使他更能脱颖而出。”

贝尔发现,2/3的保守党成员在卡梅伦与欧盟结束谈判前拒绝决定如何投票,但仅仅过了三年,党内政见迅速向右转,这些人逐步将诉求放在离开关税同盟和单一市场式的硬脱欧,更多人则倾向于无协议脱欧。

“这是由于卡梅伦重新谈判带回的成果让保守党人意识到,软弱的欧洲怀疑主义不再奏效,渴望从欧洲内部推动改革更是痴心妄想。”贝尔分析说,另一方面,右翼民粹主义政党英国独立党设法将疑欧主义和反移民情绪融在一起,这让原本拥有右派政治根基的保守党感到了威胁。

更为糟糕的是,之后主导政局的特雷莎·梅未能弥合国家的分歧,右倾思潮在其任内提速。“脱欧问题上,保守党党员已经成为狂热分子,而非实用主义者。他们中的一些人甚至认为,有某种阴谋在防止英国退欧。如果脱欧失败,他们会责怪建制派,新任首相也难辞其咎。”贝尔预测说,到了那一步,许多保守党党员或许会转而去支持那些独立党的人,例如如今的“脱欧党”领袖法拉奇。

由于约翰逊打算接受无协议脱欧,党内同僚纷纷计划弃他而去。据《每日邮报》报道,一旦约翰逊成为保守党党首,据传有6名保守党议员计划投奔自由民主党,包括财政大臣菲利普·哈蒙德和司法大臣戴维·高克等人。英国外交国务大臣艾伦·邓肯已于当地时间7月22日辞职。

无独有偶,7月24日正式辞任的特雷莎·梅在最后一场以首相身份发表的讲话中表达了担忧之情:“愤怒、固化的观点和缺乏妥协正在损害政治话语。”虽说她也难辞其咎。诚如英国工党议员戴维·拉米所言,她在任职期间用民粹主义言论推动了法拉奇的议程,侮辱欧盟公民为“插队者”,还称国际主义者是“没有国家的公民”。

走上迷途的英国人期待一位能带领国家走出困境的新首相。《金融时报》时政编辑乔治·帕克认为,许多保守党人支持约翰逊,只是因为他看起来像个赢家。对于一个受过创伤的政党而言,约翰逊似乎是唯一能改变政治风向的候选人。

批评者往往指责约翰逊庸俗随意、有失庄重。人们更将他与美国总统特朗普相比较——他们都是区别于传统类型的政治人物,有着高度的不确定性。

“我越来越欣赏特朗普了,越来越相信他疯狂的方法。”约翰逊2018年接受Buzzfeed采访时说,“设想由特朗普来负责英国脱欧事务……会出现各种障碍、各种混乱,每个人都会认为他疯了,但可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对于英国的脱欧僵局,特朗普在今年6月访英时直言,英国必须在今年离开欧盟:“如果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是我的话)我会直接离开。如果你没得到公平的协议,你就直接离开。”他还对约翰逊表达了赞许:“我认为他会做得很好,我认为他非常出色。”


2012年8月1日,伦敦维多利亚公园,在试滑为奥运新建的一条总长度为45米的凌空滑索时,时任伦敦市长鲍里斯·约翰逊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卡在中间,动弹不得。
虽说两人在脱欧上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据跟踪记录约翰逊从政生涯长达15年的吉姆森观察,他和特朗普还是不一样,“这位新首相接受过更好的教育,也较少发表仇恨言论”。

更为重要的是,约翰逊会通过调动民意来支持自己的政策。这在建制派眼中多少有些不屑,因为他们自认为掌握了卓越见识。但对于破解当前政治僵局而言,约翰逊的做法或许能带来惊喜。

选举开始前,约翰逊已经着手重塑英国与欧盟成员国的关系。德国、法国、荷兰、比利时和爱尔兰等国代表均与他的团队开始接触,极力避免其上任后,英国出现无协议脱欧的情况。爱尔兰副总理兼外交与贸易部部长西蒙·科文尼7月21日在《星期天泰晤士报》上撰文称,“如果英国决定在无协议的情况下离开(欧盟),将对我们所有人造成巨大伤害。”

智库“英国在变化的欧洲”(UK in a Changing Europe)副主任西蒙·亚瑟伍德告诉《凤凰周刊》,尚难判断约翰逊是否真的有一套清晰的脱欧计划,但他必须与国会议员和欧盟打交道。“如果他能在党内选举中大比例胜出,将有助于他更为自信地与保守党议员博弈,从而推动脱欧政策的出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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